2026-07-09 晚间随笔:知识投入、习惯与好奇心
2026-07-09 晚间随笔:知识投入、习惯与好奇心知识投入的悖论有一个结论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关于向整个社会投入知识量或者信息量之后,对现有存量不同阶层的人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个社会上有一些人已有的知识量更多,有一些人更少,如果政府或者社会向这个系统再投入一部分知识资源的话,会发生什么呢?答案大概是:已有知识量越多的人,他提升的认知会更多。 每个人的绝对值当然都上升了,大家的知识水平都增加了,但问题在于,底层的、原先知识不够的人,和上层的、知识存量本来就多的人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这和经济发展是一个道理,越来越多的钱流向了那些已经更有钱的人,普通人的基本生活在经济发展中当然也得到了改善,生活水平的提高不可否认,但同样的,科技进步带来了更加严重的财富差距,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知识投入的效应和资本投入的效应,在结构上惊人地相似。 习惯的回路关于习惯的形成,有一个经典的三段式:Trigger → Behavior → Reward。 我们看到了抽烟有点帅(trigger),于是自己去抽了烟(behavior),然后觉得自己很帅(reward),一个比较舒服的、耍酷的那种感受下来,回...
2026-07-09 随笔:异语言、信息茧房与生活的归处
2026-07-09 异语言、信息茧房与生活的归处第二语言是一种抽离有一个说法我觉得很好:不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留存一点理智,以一种第三者的视角去观察你的行为、你的生活、你的情绪和你的语言。 我觉得你的第二语言天然就带有这样一种能力。你的母语大概率包含了从你成长以来所有的东西,你的童年、你的经历、这些年来全部的记忆、思维和情绪,正因为此,你在使用母语的时候很难做到完全理性,它和你的情感绑得太深。而如果你用英语来沟通或表达,你可能就更关注那些更加实体的东西。 有一些研究结果也指出了这一点:英语中更多使用的是名词,而中文中更多表达的是动词和情绪。 大家更关注的是一句话里的名词,而中文互联网一直是比较 emotional 的,大家更容易在上面表达自己的感情,用英语的时候你会更关注事情本身是什么样子。比如说 “I had a feeling of sadness”,当你说到 “sad” 这个词的时候,你可能并不会表现得那么悲伤了,语言本身给了你一个抽离出来的距离。 信息茧房的两个层次上次聊信息茧房没聊透,今天再补充一下。多样性其实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类别的多样性,你刷到的是财经类还是...
2026-07-07 晚间随笔:意义、泡沫与信息茧房
2026-07-07 晚间随笔:意义、泡沫与信息茧房消防员和意义今天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和之前聊死亡的那篇有一点相通:人是为了某一个意义而活的。 故事说的是消防员。消防员本来是一个非常受尊敬的职业,但在很多情况下,他们会经历一些相当惨烈的场景:人被压在下面、肢体不全、血肉模糊,这些画面其实和战场很像。长期下来,消防员可能会厌恶自己的工作、对自己的工作失去热情,甚至产生 PTSD 或者抑郁。然后有一个消防局长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决定,他开始追踪那些被救出来的人后来过得怎么样,收集他们的生活状况、收集他们对消防员的感谢。结果这个做法真的改变了局面,它相当于给消防员的工作找到了一个锚点、一个意义:我是为了这些人的感激而做这件事的,他们可能遭了罪、受了损失,但至少把命保下来了、保住了最重要的东西。你看,同样是血肉模糊的现场,有了这个意义之后,它就从一个创伤源变成了一个信念锚点。 放回网上的那些现象:为什么大家会在网上互相攻击、做键盘侠、表达愤怒、互相讨伐?其实这些都是在表达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意义的地方,所以转而在网络上寻找自己的意义感,但网络的虚拟性让人少了顾虑,下...
2026-07-07 随笔:平均线之上,工具之下
2026-07-07 平均线之上,工具之下好的思维,从日常观察中来我越来越认可一个观点:很多好的思维、好的洞察,其实都是从日常生活的观察中来的。哪怕是一个很抽象的想法,你最开始为什么要这么想、它的来源是什么,很有可能都来源于现实中的一个具体观察。而且一个抽象的概念如果想要讲清楚,往往也需要找一个现实中容易理解的例子来做类比,才好解释,没有那个类比,再好的想法也很难让人真正理解。 大家的灵感、想法本质上差不多,来源都是生活中的观察。AI 如果能够帮我看一些群聊的消息,而这些群聊里面刚好又是一群很牛的人在对话,那确实能引起一些思考。但说到 AI,我还是坚持以前的观念:AI 是对输入和训练数据取一个平均值,你输入的质量越高,它产出的质量可能也会越高,而不是说你随便对所有下沉市场的数据取一个平均值,它产出的质量就会贴近下沉市场的需求,那个方向不对。这个世界很多草台班子,大家都在一个参差不齐的状态。 AI 把所有人拉到了一条平均线上最近特别喜欢看那些采访视频,里面也讲到类似的想法:AI 把所有人的水平都拉到了一个平均线上。 用来训练 AI 的那些数据,毕竟公司做的时候都是挑选过的、好的数据...
2026-07-05 随笔:幽默感、销售与自信
2026-07-05 幽默感、销售与自信和有趣的人在一起,是一种放松今天和霞姐待了一下,我确实觉得和一个比较有幽默感的人在一起,你可以很放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视角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去思考太多的东西。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的。我们经常说哪个地方不好玩,但更多的时候可能不是那个地方本身好不好玩,而是你在那个地方没有那么多能这样交心的朋友。在你待得久的地方,那些可以一起玩的朋友自然就多一些,毕竟不管你到哪里,只要你不是那种独行侠,更多情况下你都是跟朋友一起在玩。地方是壳,人是核。 所有的工作,都是一种销售最近看了不少做销售的采访视频,那些做销售的人口才是真的好,说话有条理,感染力也强。里面讲到做销售最重要的东西,我觉得说得确实对:真诚和自信。真诚就是你对你要推荐的东西是真的相信的,是真心想把它的优点告诉客户,而不是想隐瞒什么东西,你不是在用话术哄别人掏钱,而是在帮别人发现他们可能需要的价值。自信这一点,我觉得不管是不是做销售都很关键,我们在介绍自己工作的时候、在做汇报的时候,同样要保持一种自信:我知道我做的东西它的好处在哪里、优势在哪里,我才能相信我正在做的这...
2026-07-03 随笔:宗教是鸦片,以及那些不可说的东西
2026-07-03 宗教是鸦片,以及那些不可说的东西“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最被误读的一句话今天聊到马克思讲宗教的那一段,我越来越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而这一段恰恰是他最容易被人断章取义的。很多断章取义的人只抓那一句「宗教就是人民的鸦片」,然后顺着这句话的理解就是:宗教是骗人的,宗教就是为了骗人民的钱、骗人民的时间、骗人民的精力,所以宗教是个坏东西。听起来好像就是这么个批判。 但马克思在前面也说了,是因为现实中的苦难没有被解决、现实中的问题还在那里,人们才转而向宗教寻求一种慰藉。而且在马克思 19 世纪的语境里,鸦片首先是作为止痛药存在的,它在那个时候并不是一个「毒品」和「上瘾品」的概念,而是说因为你现实中感受到了痛,所以你寻找宗教这样一个慰藉来转移你的痛苦、转移你的注意力。这就好比我自己有偏头痛,所以我去买了止疼药来吃,现在你跑来跟我说止疼药是个骗人的东西、然后把止疼药给我没收了,那我的痛怎么办呢?谁来管我的痛?难道靠你一句「止疼药是不好的东西」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痛了吃止疼药,我把止疼药给你摘了、说止疼药不好,那你剩下的痛谁来解决?我现实中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如果说很多人都遭...
2026-07-02 随笔:表达、包装与定制的代价
2026-07-02 表达、包装与定制的代价输入和输出我越来越觉得,学会表达自己、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其实挺重要的。学习和吸收是一个输入的过程,但光有输入不够,如果只有输入的话,你很难让别人看到你身上值得欣赏的点,毕竟自己不是老板,你需要把自己推销出去,这是一个输出的过程。所以我们要经常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说给别人听,但现实是我们自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很少有谁愿意一直听你讲那些还不算成熟的想法和观点。不过现在有了大模型之后,这个问题其实挺好解决的,倒不一定非要和大模型沟通,只需要养成一个自己写日记的习惯就够了。那些大佬喜欢写书,我觉得也是同样的逻辑:把想法落成文字,本身就是一种输出训练。 会讲故事,是一种很强的能力我感觉「会讲故事」真的是一种很强的能力,就是能够把自己一个也许并不复杂的 idea,包装成一个比较高维、比较高层级的概念,让对方一听就觉得:「这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这么高级,我得好好了解一下。」等他真的了解之后,可能会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新颖,但同时又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有点新意。这种包装,我觉得是非常有效的。 比如今天听到一个「4D 打印」的概念,它的说法是在 3D...
2026-07-01 随笔:少数人与平均数的世界
2026-07-01 少数人与平均数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为「平均数」设计的今天忽然想到一个事,就是对于一些弱势群体或者说对于一些少数人,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在适应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的运转是围绕着一个平均数去设计的。所谓「正常」,不过是大多数人恰好落在那个区间里而已。 拿我自己举例,我脚比较大,买鞋这件事对我来说一直很麻烦。最开始只能买到 43 码,但我要穿 45、46 码,高中的时候没办法只能去定制,定制又非常贵。后来好不容易能买到合适的码数了,那种「终于不用将就」的感觉,可能大多数人很难体会。一件这么小的事就能让我意识到,很多对少数人来说的「困难」,并不是世界故意为难你,而是世界在它的尺度上根本没有为你留出位置。 需求没被满足,往往不是「没人愿意做」,而是「不够值得做」最近也听到一个观点,说现在社会对女性的适应、对女性的照顾并不算好。我的想法是,在一个商业社会里,既然有需求,按理说就不会没人做,那为什么没人做呢?答案可能是利益还不够,可能是觉得无利可图、觉得这个市场太小,可能是觉得投入产出比不划算,也可能是这个需求还没有被足够多的人「看到」。赚钱的事情一定会有人去做,但少数人的需求...
使用跳板机连接校内api模型
使用跳板机连接校内 API 模型本文记录一下我从校外环境,通过跳板机访问校内 API 模型,并接入 WorkBuddy 的完整实现过程。 成功流程总结(校外 → 跳板 → 校内 API → WorkBuddy)整体拓扑你的 Windows 电脑 (校外) ↓ SSH -L 8443:api.llm.ustc.edu.cn:443 跳板机 (xxx:6669) ↓ 校内网络 中科大 API 服务器 (api.llm.ustc.edu.cn:443) WorkBuddy 发请求时,DNS 被本地 hosts 劫持到 127.0.0.1:8443,SSH 隧道将流量原封不动转发到校内 API 服务器的 443 端口,TLS SNI 和 HTTP Host 头保持不变。 步骤一:修改本地 hosts(管理员权限)编辑 C:\Windows\System32\drivers\etc\hosts,添加一行: 127.0.0.1 api.llm.ustc.edu.cn 然后执行 ipconfig /flushdns 刷新 DNS 缓存。 目的:让 api.llm.ustc...
杂思:异化的焦虑——不跑满 GPU 就没有安全感、以及线上社交的美颜滤镜
2026-06-29 异化的焦虑——不跑满 GPU 就没有安全感、以及…杂思今天看到一个说法还挺有意思的:现在社会上的人好像都因为一些焦虑被异化了,放不下工作和学习上的事情,没办法真正去放松休息。比如下班之后,我总会想「再把工作上的事多看一看,再去多学点什么技能」,好像是为了将来某个时间点不会后悔——不会后悔说「当时浪费了好多时间,导致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而是能够说「当时学了这些,感谢当时的自己,所以现在会一些东西」。 这个在我自己身上体现得还挺明显。有些时候我会开摆,但更多时候,只要看到那个 coding agent 在跑东西,我就觉得这段时间没算白费。哪怕我自己在摸鱼、在玩耍、在浪费时间,只要 coding agent 在工作、在跑、在做事情,我每次都会想「我烧掉了这么多 token」,内心就有一种安全感——说明这段时间我至少没浪费掉。 对服务器的使用也是一样。我会尽量让它保持运转,虽然不知道要跑什么实验,但觉得服务器上的显卡要是空了一晚上,心里就放不下。所以每次晚上都必须让显卡都在跑某个实验才踏实。 关于线上沟通和线下沟通的区别,我自己也有一个体会。 线上沟通你有反应的时...
摘抄:受害者叙事是一种本能——我们都在选择讲哪一部分的真话
2026-06-28 受害者叙事是一种本能——我们都在选择讲哪一部分的…摘抄 一个有点反常识的观察:经常在互联网上使用受害者叙事的人,如果你恰好认识 ta 的身边人,你会惊讶地发现,ta 往往是身边人生活中最大的加害者。 这个和我之前的一个想法比较像。我一直觉得,网上的各种自媒体在报道时基本上都是选择性的报道,而我们自己在讲述一件事的时候,也经常会只讲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真的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视角。这和一个人是否说了真话无关,而是他选择说了哪一部分的真话。 我以前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讲对方的错,不说自己的。后来慢慢才意识到,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但那是熟人之间,所以不好意思说得太满。而在网上就不一样了,大家都不是熟人,你想要的其实也就是网友给你的情绪支持。所以在网上,人肯定会更加隐瞒自己做错的部分,把自己表现成一个弱势的受害者。 说到底,受害者叙事是一种本能。不是恶意的欺骗,而是人性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今天的一些思考,记录下来。
摘抄与思考:上位者的沉默是权力、身体不是耗材、以及为什么害怕死亡
2026-06-27 上位者的沉默是权力、身体不是耗材、以及为什么害怕…摘抄 任何关系,你不要了,这题就解了。表达是下位者的需求,沉默才是上位者的权力,一个既得利益者永远都不需要沟通,他只需要维持现状。 还真是这样。其实这跟「注意力」也很像——上位者的注意力是很宝贵的,我们现在的社会,都是想用自己的努力去博取上层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把注意力分配给我们。而如果他拒绝和你沟通、对你的消息已读不回,你反而还会东想西想、去猜测可能的原因。你越是有求于他,就越需要去猜这些东西。 每次做家务的时候都会想起”不要用你的身体做耗材”。 打扫就戴上手套,别拿手当耗材;吃不下了就不吃,别因为不想浪费拿胃当耗材;搬重物就用推车,别拿腰当耗材;开酒瓶酒用开瓶器,别用牙齿当耗材。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要忍受身体上的任何不舒服,健康是我们最最重要的。 毕竟身体是我们自己的。 我最近其实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对待死亡,为什么害怕死亡? 很多人都说,想到死亡就是「失去」——失去一个你觉得可能能永远倚仗的依靠。有的人喜欢钱,他害怕死亡,因为他希望拥有这些钱;有的人拥有美貌,觉得美貌能给他带来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