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3 被看见、动态平衡与视野

炫耀欲:我付出了努力,我想要被看到

我突然发现,其实大家都会在自己感兴趣、或者说花过很多时间研究的领域,在别人稍微提到的时候就突然开始「显摆」,说自己会这个、研究过很长时间、然后长篇大论地说起来。

我花了大概一年多的样子去学日语,然后我姐说她办了日本签证、约我什么时候去日本玩的时候,我突然就特别本能地跟她说:「我会日语。」她回了我一句:「我也会,那怎么呢?」当时我就有点尴尬。其实我完全没必要主动去提我会日语这件事,好像她去日本就非得带上我不可,带上我之后能给她带来多大便利似的。以后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表达,先问对方是否需要,而不是把「我会这个」直接蹦出来,显得它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我们都容易陷入一种心态:自己付出了很多努力,希望被别人看到,让别人知道我在这个方面有多了解、多有能力、已经训练出了什么技能。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展示自己,而在于表达的时机和方式。对方可能根本不关心,也可能已经有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投入并不会自动兑换成别人的兴趣,表达之前多看一眼对方的反应,也是一种沟通能力。

沟通之前,先做一次场景模拟

回想过去几次涉及利益和关系的沟通,我发现仅仅确认自己没有恶意还不够。对方看不到你的全部动机,他只能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理解结果,如果我只顾着解释自己却没有先理解对方为什么失望,那么安慰也可能变成无效的自证。直到现在我做一些事情时仍会一头扎进去,在行动之前没有充分预想可能发生的情况,特别是和人沟通时,我不太会提前演练对方可能的反应。 我知道很多很强的人,他们在沟通之前一定会猜想对方的话术、对方的可能性,然后进行演练,所以人家才能对答如流。而我呢,第一是经历得少,第二是虽然没经历过,但你完全可以自己提前构思、虚构场景来演练,但我根本没做这方面的事情。

平权:一个永远不存在终点的动态平衡

关于平权或者权利的争取,说到底就是 majority 和 minority 的问题。第一,平权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终极平权」,所有人都满意、所有人都达到一个最终结果、以后再也不变,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它永远是动态平衡。永远会有人出来说自己不公平,而且群体和群体之间的人也会互相转变,他们的立场也会变。当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谁还关注 minority 的利益?肯定是活下来最重要。第二,很多平权的推动实际上是由 majority 的决策者来决定的,minority 的人只能发出一些声音,而 majority 的人之所以采取行动,不管是决策者还是发声者,大概率都是出于自身的目的和利益。就像现在那些讲女性平权的,讲到最后就是直播带货。一个决策者之所以开始关心某类弱势群体,完全可能是因为他或他的家人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从而突然产生共情。推动绿色环保或平权的政客,也可能同时考虑自己的政治生命,为 minority 发声的人也可能在追求自身的流量和影响力。单纯地「为了平权而平权」的人非常非常少,大家都带着自己的目的,就像我们有时候发表一些进步性的观点也仅仅是为了表现我们具有进步性,但这个东西不一定真的是发自我们内心想要去做这件事,而只是为了给自己贴一个「比较先进」的标签。

视野本身就是竞争力

今天和朋友聊到,眼界太窄的话很容易陷入一种拧巴的状态,又觉得自己能力很强(毕竟是高考考上来的),但实际上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没见过好的,你就会觉得自己现在的都是好的。视野本身就是竞争力。 圈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小,你觉得圈子小是因为你站在你那个高度往下看,站在你上面的人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精力是用来写科研文章、做科研成果的,但太多精力被消耗在根本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了,比如人际关系、礼节、细枝末节,比如太多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自己想做成什么样,想成为怎样的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的碎片,零零散散但又串在一起。